《惩旧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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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,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,许燃的耳边只有他的心跳声和风声。
她声音闷闷的,问他:“霍岌,你会一直喜欢我吗?”
以前她总觉得人生漫长,那些所谓的承诺也不过尔尔,可她今天却是异常期待。
霍岌松开怀里的人,把她的小脸捧在手里,很轻,很虔诚地说:“许燃,承诺会失效,但我不会。”
他细细观察着她的反应,眼珠闪动,像是反复斟酌着。
“那...”
还没等许燃说出口,霍岌便在她额前落下一吻,并附言:“盖章即生效。”
或许是害羞,许燃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里,双手还揪着衣服两边,金属拉链在手心凉凉的。
霍岌低眼笑着,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。
在云屏他住的那间小院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,他打算把书房再改改,总觉得太过沉闷,她喜欢靠窗的位置,那就把窗户再改大些,然后在院子里种点植被,这样从里面看不会太寡淡。
她喜欢下雨天,可以做成那种对开窗,等到下雨的时候她估计会窝在里面一整天。
等这边事情了了,回去量完尺寸就可以动工。
许燃在他身上嗅个不停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隔着衣服的局部温热。
“属狗的?”
许燃抬起头,舔着唇看他。
霍岌深深吸口气,这又是上哪学的,要不是怕她羞脸,非得拉着她亲到过瘾才行。
他挪过眼,将她戴的那支手表取了下来,装进他的口袋。
纤细的手腕漏出浅浅的疤来,他呼吸一滞,不敢去想在那么小的年纪,她究竟多失望才能做出这种决定。
想着她平时看书喜欢用手臂压着书页,所以他特意去掉了尾链部分,这样带着刚刚好。
至于那条疤,他送她手链不是为了遮住它,而是让她的手腕有了更吸睛的存在。
许燃抬起胳膊,拧过身朝向窗户,盯着看了几眼,回过头问他:“这很贵吧?”
还没等霍岌开口,许燃又问:“那我们分手了,我可以把它卖掉吗?”
刚要到名份,女朋友就想着分手,怎么办?
霍岌在她脑袋轻弹了下,有丢丢气恼地说:“想的美?”
想的美?那倒底是能卖还是不能卖?许燃想的认真,旁边的霍岌却笑的玩味。
这是他们一起在这儿度过的第一个周六,一整下午都是他们的。
许燃面前的那本《布鲁克林有棵树》是她之前就看过的,她一页一页翻过,一字一字看着,可始终看不进去。
【弗兰茜喜欢咖啡的香味和那种热气氤氲的感觉......】
看到这儿许燃合上书,打算问问清楚,因为她想破脑袋就是记不起来他们见过的某个瞬间。
“霍岌,”许燃刚开口就被他的电话声打断。
霍岌看的书是身后架子上随手拿的,他看的快,都翻过去了一半的厚度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眼,没急着接,先是和她说了声: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起身后又像是对女朋友的报备,解释了一番:“是我爷爷的助理,我去外面接,不打扰你看书。”
话到嘴边,许燃也只是乖乖点头。
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,直至门被关上。
外面还毛着雨,只有在水洼里才能看到雨点滴落的痕迹。
她走到门口的收银台找店员要了书签纸和笔。
折返时还不忘看了眼打电话的霍岌,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,他紧紧蹙着眉心。
许燃收回视线,坐回原来的位置,一笔一画的开始写起来。
她的字不似小姑娘写的那般娟秀,反而有点点飒爽,写完后她自己又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将书签夹在他刚看到的那页。
合上书她才注意到这本书的书名《破碎的四月》。
她穿好衣服,把椅子摆回原位,霍岌也刚好接完电话回来。
“不看了吗?”
见她摇头,霍岌比她先一步拿起那两本书,准备放回原位。
许燃心突突直跳,她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放回去的动作:“我还没看完。”说完就将两本书夺了回去,径直朝收银台过去。
她付完钱,又往他那边瞅瞅。
霍岌笑了一下,朝她走过去,心想着,估计那个书房有点小了。
店员把小票放在袋子里,递给了许燃: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刚出门,外面的潮气就席卷全身,宽松的牛仔裤顿时像不透风的塑料膜,包裹在身上。
她突然就不想走路了,她从伞下钻了出来,用手遮在额前挡住毛毛细雨。
“霍岌,我在这儿等你吧。”
雨虽然不大,但他几乎是瞬间就将伞身倾斜在她那边,等听清她说的话,他又上前一步,把伞握在了她手里,语气低缓:“好。”
车里,许燃把外套脱了,不管在这儿待多久,她还是习惯不了南方这种潮湿的气温。
她挽起衬衫的袖口,腕间的手链让她定睛恍惚起来,他们真的成了男女朋友,明明他们之间的开始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,因为在她看来,乖乖女不一定喜欢坏小子,而灰姑娘不会遇上白马王子。
霍岌伸手揉揉她的脑袋,看她一眼:“想什么呢?”
那两本书放在许燃腿上,她手轻轻一放,想来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海市,她扭头看他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为什么在海市?”
霍岌顿了顿,他没法一下子把他家这些事都说清楚,也不想让她听到这些麻烦事,没想不告诉她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快速从她身上闪回一眼:“我爷爷生病了,有点严重,我就回来了。”
生病是假,威胁是真,他讨厌这种感觉,明明是最亲的人,可他却告诉你利益高于一切。
以前,他总觉得随便找个人结婚都无所谓,反正在他们这圈子里,家族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可比那随便的人先早到一步的是许燃,所以他不这么想了。
“也在那家医院吗?”
“嗯。”
怪不得那天晚上,他能及时出现在她身后,想到这个,她又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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